你好,我是SAKIYA。
「试图用谎言架构真实人生的愚蠢人类」

【驱魔少年】【神娜】因为梦里没有你

*人物属于星野娘,OOC属于我

*略有血腥,不喜请右上角

*私设成堆,请勿打脸

 

“别睡。”

“嗯……神田君。”

“我在。马上就到基地了,别睡着。”

“嗯……我不会睡着的……但是真的好困啊……”

“喂。”

“我……听着呢……神田君……真是急性子啊……呵呵……”

“少说两句保存好体力。”

“神田君……”

“什么?”

“喜欢……”

“喂,什么?”

“……”

“喂,李娜丽!?喂!回答我!可恶!”

 

他在暴雨如注的森林里飞速穿梭,脑海里除了快点再快点,没能再容下任何其它念想。

伏在他肩头的少女犹如死去般脸色苍白,防雨的外衣早已在激烈战斗中被砍得破破烂烂。右手手臂和侧腹部有两个触目惊心的贯穿伤,防卫班全军覆没,两人只来得及进行最基础的止血措施,他们必须尽快离开森林,去往附近村庄最近的一个联络点进行专业的医治。

偏逢此时,雷声轰动,接着大雨便顷刻间倾泻下来,一点点夺走体温。绝境接踵而至,身经百战的他们,不,该说是他,却罕见地感到心跳如接连不断的雨滴般又快又乱。她气若游丝,半个身子都靠着他的,身体因伤口微微抽搐颤抖。但她依然努力让自己不晕过去,轻笑着和他说她没事,马上就要到出口了。

他帮她处理伤口时,竟有些无从下手的无力感。他向来是不惜命的,和那几个他表面上嗤之以鼻实际上可以互相信任的伙伴一样冲在第一线,他当然没把她看成脆弱到需要无时无刻去保护的角色——实际上,这次作战成功,很大一部分功劳都要归功于她。但是,血顺着伤口不断涌出来,染红一层又一层纱布时,他难掩恨意灼心。

对恶魔,对自己,对除她以外的一切。包括他自身,

血的味道,早已习惯到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是啊。

她的血,他无论如何都无法习惯。甚至最好都不想看见。

驱魔师常和死亡相伴啊。

他明白。

她明白。

 

 

“……嗯。我在,我还在听着呢……”

“快到了,别睡。”

“我不睡哦。”

“嗯。”

“没有神田君啊,梦里。”

“……你在说什么呢。”

“因为梦里没有神田君啊,所以我不会睡着的。”

“……嗯。”

 

她冷得像块冰。

她轻得仿佛不存在。

方才激烈的交战,到底赢得不甚轻松,神田的体力也几乎濒临消耗一空,但他没有停下,甚至没有慢下脚步半分。森林里杂草丛生,尖锐的断枝和带着锯齿边缘的藤条粗叶在他身上割出零零落落的细小伤口,他仰面朝天看,雨水落进眼中,一眨不眨盯住远方。三点钟方向有些阳光稀稀疏疏地拉开黑色幕布,试图往大地注入些暖意。

周围虽没有人声,但落雨和鸟虫声依旧嘈杂,但他统统注意不到,或是说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注意。耳朵只能捕捉到她越来越浅的呼吸起伏,和,间隔时间越来越长的微弱回复。从森林到战场的路程绝对称不上远,即使算上由于交战产生的偏移,但只要身处这片丛林中,要到达邻镇用普通移动速度,也只需花上两小时左右。

他很清楚,他比谁都清醒地知道,如果慢下来,即使只有一秒钟,她就会跑到那个他们任何人现在都没办法跨越的境界线的另一端。他曾寻找某个人花了半生,所以,决不允许有第二次。

 

“李娜丽,听得见么?”

“嗯……”

“你哥那家伙肯定又要啰啰嗦嗦烦死人,还得写报告。”

“嗯……要好好写啊……神田君……”

“啧,这种事情还是交给豆芽菜吧。他不是很会乱吹嘘么。”

“哈哈……这可不行呢…还是…我来写吧……”

“……啊啊,交给你了。”

雨渐渐终于转停,他跨出一步,来到坚实的土地之上。不再是丛林中潮湿的泥土,而是仅有几米之遥的邻镇后门。太阳露出一角,他感到背上传来被光照射的灼热感。他以为是,然后终于意识到这不是光,而是背上的姑娘身体传来的灼人温度。失血加上淋雨,她终是发起高烧,温度烫的吓人。

她的手无意识地圈住他的脖子,血红色结晶状的圣洁犹如无法摘下的锁链般恰好卡在她纤细的脚踝,随着身体轻轻晃动,苍白的脚趾上的指甲油,早就看不清颜色了。它们被水沾湿,光线下熠熠闪光,它们救助众人免于恶魔,但不救被选择的人。

好在他们都不信神,他们始终相信的,就只有那些值得交付信任的人,和他们本身。

李娜丽趴在神田背上,恍惚觉得过去也曾有过这样的回忆。

在她哥哥还没来到教团之前,她始终不敢和其它任何驱魔师接触,直到这位似乎和自己来自一个国家的‘漂亮的人’出现。李娜丽第一次鼓起勇气朝他搭话,虽然没等来回复,但她没感到恶意,也没有看到将她当成物品的视线。得到的小小信心,悄悄在心中埋下种子,从他坐在长椅彼端和自己坐在长椅另一端的距离,到敲开他禅房坐在半米外一起坐禅的距离,到自己发烧晕倒,他慌慌张张背自己送去医务室的,距离。

和哥哥不一样,少年锻炼良好的身体相对来说比较硬实一些,肩膀也不算宽阔,可是对她来说,却足以有放下一切的安心感。她把自己交给他。就像他可以把另一只不握住六幻的手,交给她一样。

 

“李娜丽。”

“……”

“李娜丽!”

“……嗯……”

“别死。”

“不会的,我不会死。”

 

神田意外地很擅长涂指甲油,大概是因为细心和强迫症吧。上次她手臂受伤暂时不能动,请他帮忙涂时,虽然那张脸臭到不行,但最后还是接过了她硬塞过去的指甲油。他捏好刷子,托住她右脚的认真神情,真的,非常非常美丽。皱着眉头,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她的脚尖上。他像头安静美丽的兽,屏息凝神,长长的发丝扫过她小腿,将她表情染成绯红。她不敢说话,怕一说话,这画面就会被打碎。脑海中的拼图,这一块格外耀眼。

她被医护人员从他背上抱下,往急救室推过去,消失在门后。不断有染血的绷带送出来,干净的送进去,然后再被染红送出门。那扇门开开合合,他有种仿佛那不是手术室的门,而是生死之门的错觉。很久吧,应该是很久。至少他期间还有去联络了一趟支部汇报状况,考姆伊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对他说,他相信他们。

若是在平时,神田早就嘲讽过去,驱魔师不能惜命,否则会被敌人乘虚而入。可这份感情既不是盲信,亦不是妄念。它建立于风沙尘土都未能摧毁的沙子城堡之上,她说了,她承诺了。

所以他就信了。

仅此而已。

 

漫长,漫长的时间过去。直到医生跑过来急忙通知他说,李娜丽已经脱离危险后,他才感觉疲惫将至一下子压上他的肩膀。那是一个世界的重量啊。

走进去时,她还在安静地睡着。印象中,她如此沉默的场合并不多见。那是个爱哭爱笑表情丰富的少女,对谁都温柔笑着,但他更记得她哭泣的样子。她哭着跑去找他,她藏好眼泪跑去找他,她假装微笑跑去找他。他明晰于心,一清二楚。他不知不觉成为她的依靠,她能独当一面,也会因不安而去下意识寻找她认为最安心的地方,就是禅房距他三尺的坐垫。它本来没有的,来得次数多了,便就被理所当然似的摆在那里了。

他受的伤并不是很重,几乎都是擦伤割伤,在李娜丽被推进手术室时,他也同时做了相应的处理。消毒水的味道和淡淡的药剂苦味,越发刺激着他疲劳的神经。

少年把六幻置于身侧,左手覆上李娜丽因输液而变得有些发凉的右手,在靠背椅上坐了下来。他没听从医护人员叫他躺着的建议,而是坐在这里,什么也不做,只是坐着,看着,凝视着。

困意爬上背脊,他不敢睡着,他必须醒着,警戒的神经早已被训练到不能陷入沉睡。虽然两个恶魔已被击退,但没有任何保障说明他们不会受到二次袭击。他们的目标是驱魔师,所以为了避免牵连无关人士,他们必须尽早踏上回程。

“神田……君?”

睡美人眼睛眨呀眨,虚空的视线汇于一点,落进他的眼底。

两人视线交汇。

“我在,你快睡吧。”

“哈哈,明明我才刚醒呢……而且你之前,一直叫我别睡呀……”

她是笨蛋吗?

难道不懂别睡,是别死的意思吗?

“考姆伊吵死了,好好睡一觉。可以快点赶路。”

“知道啦,那神田君也睡吧。”

“哈?开什么……”

“就是要这种时候,才得,保存体力啊。”

脸色苍白的她露出狡黠一笑,他确实需要休息,而且拿她的笑容和眼泪都没办法。

你看,约定能好好遵守的人的要求,没有人能违抗对吧?

“知道了知道了,我就睡这边。你躺着别动了。”

“嗯。我说啊,”她依然笑得眉眼弯弯,完全不像个为了击败恶魔而奋不顾身的战士,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那样,“神田君。”

“……什么?”

“脚趾甲油,全都掉了啊。”

“啧,你还在意那个?”

“但是很难看啊。”

“……”

“回去之后,”少年覆在她右手上的左手感到一股温柔的力量,是她轻轻回握的力量,“继续拜托神田君啦。”

“真麻烦……”

他又皱眉,而且还把脸埋进床边的被子上不让她看见。

“嗯,那我睡了。神田君,谢谢你。”

“……没什么,快睡吧你。”

 

梦里没有你。

所以我醒过来了。

还好我醒过来了。

因为你在这里啊。

你就在我身边。

她想着,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温度,和陷下去几分的床沿,闭上眼。安心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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