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SAKIYA。
「试图用谎言架构真实人生的愚蠢人类」

【妖精的尾巴】【夏露】同人本‘宝石匣’——Sunstone. 太阳石


*收录于妖尾夏露同人本‘宝石匣’,完售感谢,全文放出



Sunstone. 太阳石

 

“露西——————!!”

虽然不能算为时已晚,但突然从她脚边的土中钻出的匕首还是刺中了专注于施放魔法、毫无防备的她的侧腹,从远处赶来的夏只来得及把预计的轨道打乱、避开要害,但却无法完全阻止凶器对她造成伤害。

女孩在震惊中回过头、体力不支地摔倒在地,‘噗嗤!’向后倒去的她正好压在没入侧腹的匕首上,这下本来就很严重的伤势变得更加严重,刀尖直接在另一端刺出皮肤,贯穿躯体,撕裂的伤口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喷出鲜血。

 

红色。鲜红的颜色。熟悉的味道之中混进刺鼻的血腥味。让本已怒不可遏的火龙彻底爆发。

“露西?!喂!快醒醒!露西?!!————”

即使呼唤,少女也因失去意识而没有任何反应。

他完全不去理会身后的敌人,把陷入昏迷的少女平放在地上,用手按住伤口想要暂时阻止血液流失,但现实总是违背意愿,带着温度的红色液体不断从身体中流出来、流出来,夺走她的体温和意识,金色发丝映衬下是一张毫无生气的苍白面容。单单匕首造成的伤口是不会造成这种伤害的,看来是匕首上被施加了什么魔法。

无法止住的血让夏突然产生手上潮湿的温度比他本身还要滚烫的错觉。

 

“哎呀哎呀,战斗中背对敌人真的好吗?”

啊啊,看来对方还不知道,他做了一件非常有勇无谋的事情。

“顺带一说,加在上面的是诅咒哦,封印魔法、夺走生命力,最终把人推进死亡的诅咒。”

不停地自言自语,甚至还陷入自我陶醉,沉浸在优越感中的敌手根本没把濒死的少女和冷静到可怕的青年放在眼里。

“哈哈哈哈哈哈!!!真是杰作!!等等就把你和那个女的一起送到地狱!!”

 

“闭嘴。”

“嘎?!”

在能够做出反应之前,是对手自己瞬间横飞出去的身体。

不能理解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已经形式逆转了啊?把星灵魔导士灭掉,重创了造冰小子。

区区一个灭龙魔导士又能怎样?

事实证明他大错特错。

敌人的失败之处在于、他没能搞清楚顺序。重创友人能使火龙发怒,但能让他烧断理智神经、陷入暴走的,只有那位唯一的对象。

 

“嗳!我把温蒂带来啦!”

“干得好!”

白色翅膀的小家伙身后是一位深蓝长发的小女孩,她也是因战斗而疲惫不堪了吧,但还是坚持着来到这里。

夏心中的一块巨石落下。温蒂是主回复、治愈的灭龙魔导士,只要她出现,几乎没有什么不能治愈的伤口。

“啊……好严重!!”

“温蒂,露西……就拜托你了!”

睨视着眼前敌手,夏对温蒂说道。

“嗯!”

 

 

好冷。

几乎要把人冻死的寒意源源不断包围着自己。

身体下意识渴求着温暖,渴求着能融化坚冰的温度。

“露西。”

“小露西。”

来自遥远之地的呼唤声,将快要陷入混沌的意识再次拉回来。可是好累,她还不想睁开眼睛。

“露西。”

温柔而严厉的声线再次响起,催促她不得不睁开双眼。

“母亲……父亲……”

骗人的吧,为什么他们会在这里?明明是不可能再次遇见的对象,但确实以真实可见的身姿出现在此处。虽然她十分痴迷于各种书籍,但并不代表相信‘死者会复生’这种蠢事。

那这样一来就能很快得出结论。不是他们‘来到了这里’,而是她‘去往了某处’。

“啊…原来如此。”

“你长大啦,露西。”

母亲带着一如记忆中未曾改变的温柔笑脸向她走来,掌心抚上她头顶。

啊啊,神啊,感谢你。无论怎样,感谢让我们再次相遇。

抛开一切,面对温柔的母亲,这时的她只是那个孩子。泪水沿着面颊顺流而下。

“嗯……母亲。”目光触及不远处一脸愧疚的男人,她笑着:“好久不见了…父亲。”

男人像是愣住般一脸惊愕,但很快就缓缓绽放出一个他并不擅长的微笑:“我也是,露西。”

走向他们,将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两位女性紧紧抱在怀中。

 

“那么,露西你知道现在的状况吗?”

“嗯……大概是‘死后的世界’吧?”

“猜对一半!这里是‘夹缝’,是生与死的罅隙。”

三个人坐在什么也没有的空间里还是感觉有点怪怪的,不过现在最要紧的是确认状况。

“这是指……?”

“对‘还活着’的小露西而言,大概很难理解吧?”蕾拉亲手为女儿梳理着长发:“这里是决定接下来你要去往何处的地方哦。”

“啊……”

是的。再怎么温柔的他们,是和自己不一样的‘已逝之人’。就算像这样并非幻觉一般地出现在眼前,那也仅仅是陷入危机中的自己换来的、仅此一次的奇迹。

“你还有没做完的事吧!”

蕾拉站起来拍拍露西的肩膀,似乎对自己的手艺非常自信。

“嗯。所以……”就算再怎么不舍,再怎么想要在一起,但是,自己还不能去那个世界,既然让她选择,那她一定会选择‘活下去’

“对不起哦,还不能来找你们。”

“说什么傻话呢,笨蛋!即使你来了,我也会叫星灵王把你赶出去的哦。”

笑着的母亲是那样温柔美丽,而露西也拥有还不想轻易结束的‘羁绊’。

“去吧,露西。去做你该做的事。”

父亲拉起蕾拉的手往反方向走去,意味着这已是告别之时。

“父亲……母亲……谢谢你们!”

抹去泪水,目送父母渐行渐远的背影直至彻底融于白色光芒,哪怕前方充满未知,她亦将继续旅程。

 

“露西?”

昏迷整整一星期的少女终于有了些许要苏醒的迹象,听力甚至优于野兽的青年没有放过她唇边漏出的声线。

‘好冷’和‘等一等’。

不假思索地立刻钻进被窝跑到少女身边,将体温分给她的同时也紧紧握住那双手。哪怕双眸仍然紧闭,但夏相信露西一定会听见、然后醒来。而他也不会接受除此之外任何的结局。

“妖精的尾巴不会放弃任何人,我也绝对不会离开你身边。”

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啊,露西。

 

房间外本来准备进去看看情况的众人非常识相地悄悄离开,大家脸上都是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

“真是发现了个不得了的消息。”

“嗳!哈比也要抱抱————”

“别闹了!快给我回来!”

夏露露拖住企图打开门飞进去的哈比,压住怒气低声道。

“快走吧,不要打扰现在的他们。”

虽然这么说着,但艾露莎依然把耳朵贴在门上没有离开的意思。这样真的好吗妖精女王啊,你的威严都掉光了哦。

————————本来那种东西就怎样都好啦!

“啊!嘘————————”

从侧缝中窥视的卡娜一脸惊讶,转头示意众人噤声。看来是那两人发生了什么。

“露西,好像醒了?”

她如此推测着。

 

此刻,屋内。

下意识朝身边温热躯体靠近,从梦中渐渐转醒的金发少女依旧渴求远离寒冷的方法,而这提供热源的对象让她感到十分安稳、舒服,于是即使逐渐取回思考能力,她也依然不愿睁开双眼。

“露西!醒了吗!”

但有人可不允许她这么做,敏感的火龙当然立即就发现了这小小变化,他把手贴上少女略带凉意的脸颊,使劲儿捏着。

“好痛好痛!!”

眼泪都要出来了啦!这家伙下手没有轻重吗?!虽然拜此所赐露西几乎在瞬间就清醒过来。

“谁叫你醒了还要继续睡啊,下午啦露西,快起床快起床!”

“你对重伤患者说什么呢?!”

完全没意识到两人着亲密无间的距离的露西仅仅不满于对方强行弄醒自己的行为,而下一秒当她发现状况不对时候,大脑瞬间当机。脸部一片潮红,浑身僵硬,想要用腿踹那家伙却发现自己是重伤患者这个让人咬牙切齿的事实。

“离我远一点——————————————!!”

只是高分贝的怒吼这一点完全不像个病患。

“痛痛痛痛痛!露西你干什么啊!!”

“离离离离我远点!!”

虽然腰部以下完全没法动,但双手可是自由的。面孔通红的露西抓起手边的枕头就往夏脸上丢。

“太过分了!!你以为都是谁在照顾你啊——————!!”

接住高速飞来的枕头,夏揉着鼻子不满地抱怨着。

露西那只高高举起、拿着靠垫准备朝被自己推下床的夏丢下去的手霎时僵住,最后将靠垫放回原位,而金发也随着少女低下去的侧脸从肩膀滑落至胸口。

总是被保护着,总是什么也做不到的自己,太不甘心了。

突然抑制不住的眼泪在白色被单上留下一滴滴被打湿的印记,在胸口徘徊的除了感谢,还有排山倒海般袭向自身的、无力感。

“露西?怎么了?伤口裂开了吗?所以说叫你不要动啦……你太粗鲁了露西!……呃?”

啪啦啪啦说完一通的夏总算是察觉到了哪里不对劲,少女并不是会为了伤口疼痛这点小事就哭泣的对象,能让她流下眼泪的情况只有两种,一种来自同伴,而另一种……

 

“没什么好哭的,露西就是露西。”

啊啊,这就是这家伙的温柔。意外细心之处总是能安抚自己不安的心。可是啊、

“不是的……”

哽咽着、颤抖的声线居然让不曾对任何事物感到害怕的火龙微微颤栗起来,到底是什么在动摇着少女的心呢?

“我知道…你们一直都在我身边……保护着我…给予那时无处可去的我一个……归宿…”

夏难得沉默着没有说话,而房间门外的人也都一语不发。

“我啊……非常喜欢这里……喜欢大家……所以…所以…………”

抓着领口的那双手用力到骨节发白,粉色的公会标志有时甚至会耀眼到被灼伤的程度。

“所以我想……我也想为你们……为大家……做些什么啊……可是!可是!……”

不甘心地哭泣着,虽然她的耳朵正贴近他心脏上方,但现在的她是无法好好听见那声音的吧。

“露西。”

用力捉住还在混乱中、不停哭着的少女双手,夏将之紧紧握住,漆黑双眸认真盯住她。就连企图逃走的余地都没有,为自己感到羞耻的她只好把头垂地更低了。

“你错了。”

犹如惊雷,露西瞬间怒意四起,她挣扎着想要逃开这里,逃开对方目光所及之处好好冷静一下。

“什么呀!夏……你那么强!当然不可能会懂!”

明明总是保护着自己的人,明明对方不是能够迁怒的对象,明明有错在先的是自己,但长期在压力之中无法得到释放的心情一下子全部爆发,她一半放弃一半奔溃地哭喊着。

 

说实话,她的实力并不弱,甚至在公会中也是佼佼者。但身边总是聚集了一些早已远离人类范畴之外的强大之人,让她愈是成长、愈是体会到自己的无力之处。无法跟上他们渐行渐远的脚步,她总有一天也会被抛下。

——————这样的想法总是挥之不去,日渐累积,终于成为无法忽视的,一大块阴影。

 

“我讨厌所有让露西受到伤害的事。”

话语之中带有魔力,因为夏的一句话,她就渐渐停止哽咽。而露西居然在那双从不动摇的眼眸之中、找到了一丝害怕。

哪怕只有一点点。

啊,她明白,他是在自责啊。从不知何为恐惧的他,因为自己流个不停的鲜血、而感到害怕了。

那时世界顷刻只剩下他和露西,而少女却毫无生气地躺在自己眼前,温热的血濡湿双手,蔓延至地面,最后整个视野染上鲜红色。

血腥味让他几乎陷入疯狂,好在微弱呼吸使他理智没有轻易断线,夏甚至对最后如何打败对手这件事都没什么印象,当时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要救她,一定要快点救她。

而自从她昏睡在病房中开始,他就没有再离开过一步,除了米拉她们帮露西换绷带上药时会被女性同盟赶到隔间,他就是寸步不离地守在露西身边。

想让她在一睁眼就能看到自己的地方。

 

“和露西力量强不强大一点关系都没有吧!”

像是同时在生两人份的气,夏愠怒地说道。

“你啊!只要做好你自己就够了!剩下的乖乖交给大家!公会不就是为此而存在的吗?!”

是啊,露西停止哭泣。为什么会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了呢?所谓的公会就是一家人,而所谓的一家人就是,要互相扶持着才能成长。本来就不可能有谁丢下谁这种事不是么?

“嗯…嗯!”

她笑了,脸色还有些苍白。午后仍有些强烈的阳光使得少女的发丝朦胧中镶上一层淡淡金边。

“这一次,是最后一次!我绝对会保护你。”

他再也不想拥有这么恐怖的回忆了,绝对不要。

“嗯!我也会全力支持你!”

即使有些害羞,露西也没有犹豫地回拥住体温略高于自己的樱发青年,不可思议地、心中阴霾一扫而空,雨后般晴空万里。

 

“现在进去…也不太好吧。”

米拉苦笑。而艾露莎早已不知去向,恐怕是确认两人不会再有事情后就默默离开了吧。他们究竟是来干嘛的啊?一群人偷窥狂似的在这里藏了一下午。

“回去吧回去吧~喝酒去咯~”

看完好戏就走人是卡娜一贯作风,至于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明眼人早就能看出来了,剩下让当事人承认这件事可需要好好计划一番,不能这么随便。

“切!”

在不知不觉中又变成半裸状态的灰不满地撇嘴,皱皱眉头转身就走,而朱比亚则回复到一贯的花痴状态、嘴里碎碎念着‘太好啦灰大人是我朱比亚一个人的了!’和灰一起离开。

“露西、夏……”

轻轻合上虚掩的门,温蒂和拖着哈比的夏露露,最后的三人也消失在转角。

 

夏与露西脸上都是一片安稳平和,仿佛两人心中再也没有可以害怕的事物,阻碍已然消失无踪,与此同时建立起了更为坚固的羁绊。

睡去的梦中即便再有任何困难,他们都将一起跨越,最终必将是美好结局。

 

所有人都如此坚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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