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是SAKIYA。
「试图用谎言架构真实人生的愚蠢人类」

【火影忍者】【佐樱】【短篇完结】空虚之体开出花朵的方法

*深夜产物

*太久不写了,写得超烂,我就是来还个债

*花吐病paro

*相信我,这肯定是废话最多的一篇

*HE!

 

神明是如何诞生的呢?

那么既然神明诞生了,却又选择旁观呢?

对着悲剧戏剧皆是淡然笑之,让悬崖和平原开出同样美丽的花朵。多合乎逻辑的世界啊。

然后我们宛若白纸诞生了。若是遭遇悲剧呢?若是面对绝望呢?救赎和背叛是可以同时使用的形容词吗?

这个世界得了一种病,若是抱有爱慕的对象,若是不能够从这个对象身上得到回应,并且他会用同样的爱给予治愈,本人会因情感过分强烈而从口中吐出花朵,不断地、不断地、白色的花朵。最终只能竭力而死,死在无人垂怜、孤寂绝然的花海之中。

怀抱着终究无法实现的爱意,美丽却无用、强烈也悲哀的花海啊。

孑然一身,空虚和填满身体。

 

“……啊。”

她感觉喉咙深处有点痒,有点渴,于是就顺手拿过办公桌上的玻璃杯灌了口水下去,被呛到不说,一阵猛咳后,她发现了玻璃杯中原本不可能存在的东西。

——一片花瓣。

——白色的。

开什么玩笑啊——!首先出现在脑海里的、是没有来的怒气。明明那个人早就留下暧昧不清的约定离开太久太久,久到她觉得这感情都快生长在她的身体里了。即使用一天忙到晚的工作,开会,研制新药品,甚至给邻村几个医疗设施都非常落后的地方去巡诊,这些东西并不能因此而变得不存在,反倒是变得越来越浓烈——在她自己都数不清的日日夜夜里。

病症从轻度到严重症状不同,她冷静地判断自己现在应该还处于初期吧,可是即使如此,还是没有用。

爱是种会致以死的病,仿佛神明在大声嘲笑着单恋的人们,你们统统快一点,用漂亮的方式死去吧。真是,太可笑了。

她见过不止一个。

第一次是一个年轻的女孩,被发现时已进入晚期,女孩的母亲哭着求对方试试看爱上这个孩子,大家都泣不成声,甚至那个男孩也受气氛感染,差点就要同意了。

“别管我了。”

只有女孩子没有哭,不,或许哭了无数无数次,但绝对不会让他人看见吧。

“你在说什么呢……?!”

母亲发出不知所措的惊愕高喊道。

“这是我自己的选择啊……和他没关系……咳咳咳!!!”她有点疲惫地笑着,伴随强烈的咳嗽声,大家木然地看着从嘴边不断吐出宣告死亡就快要临近的白色花朵。

没有实感啊。

这实在是,过于奇怪的病症。

没有预兆,没有治疗手段,没有药,不能互通心意,那么喜欢上人的那一方就会死去。

神明要连这一点点东西都夺走吗?

樱没有悲痛,她安静地离开病房,越过三间有不同程度病症的花吐症患者病房,从小窗看去,几乎所有的脸上除了悲伤,再也不能找到其他表情。然后她转身跨入实验室,对花吐症的治疗终于稍微有了些头绪,每日每夜地研究着。

这是她在实验室待的第七个清晨,阳光几乎每天都从同样的角度照进来,一部分光打在她的背上或是脸上,一部分光就落在乱中有序的试验台上。接着,就是最开始那一幕。

根据现有的报告研究发现,病状是和个人精神状态有紧密联系,感情越是强烈却越是感到某一部分觉得虚无感,这部分虚无感来得快去的也快,为了填充这块精神上的虚无,体内会诞生出花朵,由人体细胞组织形成的纯白色花朵。和真实的鲜花别无二致。

啊,她终究也是诞生出了空虚感吗。它会被填满吗?还是说会被这不知能否被填满的空虚感而吞噬殆尽呢。

樱仰头看,她又在办公桌前睡了整晚,眼睛由于不适应光线而眯起。此时樱反倒平静下来,反正总是要死去,那么,至少选择一种死去的方式如何呢?或者赌一赌自己不会死去的几率呢?作为医生和忍者,不管是自身还是他人,她总与死亡常伴,他人的死,他的死,有意义的死,无意义的死。

她唯一后悔的只是至少要快点研究出对症药来,樱拍拍脸,起身把水哗啦啦倒掉,捞起那片花瓣时,樱稍稍迟疑了一下就放进嘴巴里咀嚼起来:

“什么啊……居然是甜的……真的是人体组织吗……”

她又转身跑去记录了一下个重要发现,再把剩下的半片花瓣放进培养皿里,盖上玻璃片。

太甜了。

是甜的啊。

也确实应该是甜的呢,毕竟是这样的感情。

仿佛嘲笑着人类的天真,从人体中诞生的花朵的味道,是近乎糖果般的甜美。

 

接着一个礼拜,樱几乎还是都在实验室和病患治疗中渡过,昼夜不分,身体即使有空掉的部分,但从空洞中涌出的不甘心将她悉数淹没,樱停不下来。她不敢浪费任何时间花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她拒绝会见除了熟人来造访她的任何人员,拒绝安排给她的休假,把心理诊疗室的运作优化文件交给井野,让她暂时代为管理;病症能隐瞒很多人,甚至咳嗽药水都可以造假,吐出花瓣之前,喝了药水的话就会让咳嗽消失,仅仅是从食管深处反出花朵,然后把它吐出来而已。

她没有见到那个人,虽然她知道他回来了。但她没有时间。亦或是不敢去确定那个实在太过重要的答案,在一切尘埃落定的那天到来以前。在她找到可以对症的解药之前。

疾病蔓延地并不迅速,这几年来就只有三到四例,说明它的形成是有条件的;比如精神上压力过大,几乎所有患者都有种强烈的自毁心意,因为求而不得,因为得不到回应,所以长期以来就变成心病,导致身体虚弱;这时据所有患者所说,他们每日都会被这种得不到回应的虚无感折磨,然后就在某一天,他们发现自己咳嗽后吐出了花;最初所有人都不以为然,直到最初得病的那个人死去了,大家才纷纷开始恐慌起来。

那人死去的那天造成了相当大的轰动,据死者家属所说,他们一打开她的房门,就被铺面而来的花朵淹没了,劈头盖脸地朝他们身上纷纷而下,不会枯萎。少女躺在地板上,几乎都快被花朵掩埋到只露出头顶。

真是,美丽啊。

赶到现场时除了家属和相关者以外都已经被清场了,少女和花海如同只能在画作中出现那般梦幻,樱出神地注视着四周,家属悲切的哭泣声也在此时远去。那少女的脸庞似乎和自己重合,她错觉恍惚中觉得自己有一天也会躺在花海中,躺在自己形成实体的爱意中,和这个世界告别。

收起过于脱离现实的想法,她征求到家属同意后开始让专人解剖尸体,然后发现少女的内脏是残缺的,失去了半个胃,整个脾脏,一个肺和相当一部分的肌肉组织。瞬间樱就联想到吐出的花瓣,仔细研究后,果然是由人体细胞再构成的‘花’。

 

她累极,晃晃悠悠地从患者室移动到实验室途中脚一软,然后就这么晃一下子栽倒在地,不知是烟花还是什么,在不甚清晰的视野中,樱似乎看到了那个人。

“你病了?”

樱睁开眼,就发现穿着斗篷的宇智波佐助站在她病床边的窗前,目光如炬,让她躲也躲不开。

她索性眼一闭,心一横,说道:

“嗯。”

“是花吐病吧。”

“诶?……”

事实超出预料,她没想到佐助会连这点都猜到了。明明他们之前只见过一次面,而且只是任务交接间的短暂交谈而已,她喝的是咳嗽药水,这也会暴露吗?

那双眼睛,那双墨灰的眼睛,宛若夜空般平静的眼睛。

从少年变成青年,她的小小心思却从未曾逃过他的双眼。他将之一切藏匿于寡言的外表下,夜空已经融化成安静湖水,偶尔还会掀起涟漪。她,是她掀起的涟漪吧。

“为什么,佐助君你……?”

是啊,为什么。

他什么都记得。你的哭你的笑你拥抱会有点疼你的针用来救了无数人你被苦无浅浅割到的脖颈皮肤脚底碾碎苹果的触感和最后手臂上淡淡绿光的温暖。她擅长幻术,却不适合谎言;她擅长治疗,却笨拙地不会医己。

“我都知道。”

他向她走过来,从有光的那边走到阴影处,那颗粉色脑袋忽然低下头,接着就传来阵阵抽泣。

“我喜欢你啊,佐助君。”

“我知道。”

“喜欢你很久,很久——很久了。”

他的手搭上那颗脑袋,指尖传来的是柔软发丝的触感,他好像很中意这手感,轻轻地抚摸起来。她有受到惊吓,不过也只有一瞬,然后就乖巧得安静下来。

“我知道。”

“你知道吗,现在研究终于快要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可是,”

无解。

无论实验多少遍,找了很多很多种药材,试过非常非常多的调配方式,不计代价地使用最新器材,拼命工作。可是答案仍旧只有一个。

只有得到两心相许,此病可医。

成功的案例只有一个,一对互相喜欢却不自知的恋人。

失去的器官会渐渐由花瓣补充回去,变成正常的器官,最终白色变成正常的人体组织。曾经吐出来的花瓣则化成了水消逝而去。

她不要这些。

她想要得到解答。

可是没有。

“佐助君,太不公平了。太不公平了!”

“嗯。”

“我想活下去。”

“我知道。”

“我想找到别的答案,我还有时间找到别的答案吗?佐助君。”

她抬起头,目光直直射入他湖心眼底,漆黑眼瞳的波澜被落下的眼睑所掩盖,但随即又被更为汹涌的波涛吞没。

佐助走过去,毫无迟疑地在渴求回答的唇上落下解开诅咒的吻,她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然后樱哭了,眼泪顺着闭上的双眼留下,融进这个吻之中。苦涩的吻,确是空洞累累身体的唯一解药。

“樱,你看下这个。”

吻的时间够长,她到现在还晕乎乎的,但那个男人却镇定自若,面不改色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

她对它太熟悉,因为过于熟悉,所以才会产生更大的困惑。

纯白之花,在她手心静静绽放。

“为什么……”

“本想等到你研究结束的,但既然你也是病患,那就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不,不对,要是佐助君,我没得病的话你要怎么做?!”

樱不可置信地提高音量,但男子只是淡然一笑,开口的话确实惊世骇俗:

“你已经知道患病的特殊性了吧?”

“我知道!但是!……”

“我想,那也不错。”

“……什么?”

他好像笑得更开心了,简直如同过去的他附身了那般。

“被那种感情包围着死去,对我来说或许是最好的结局了吧。”

“……”

“你也想过的。”

她没能反驳,他们的想法一致到惊人。

“但是,”

他接着开口,她静静聆听。

“果然还是这样比较好。”

佐助抓住樱的手臂,皮肤贴合处的温差让人感受到活着的温度,血管的脉动也好,呼吸的起伏也好,这些都是仅属于生者的专利。

“心意相通,就会痊愈。是吗?”

“就目前成功的案例而言,这个结果没问题,但我果然还是很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因为很不公平不是吗,那样的,那样的……”

“我倒是觉得,很公平呢。”

“诶?”

“与其想着不可能实现的东西,不如要么早点死去……要么,让命运扭转。”

“命运……扭转……?”

“失败,就重来,再失败,就再来。赌上一年时间。”

人要自救。樱是医者,总是想着要如何治疗别人,实际上她也挽救过很多很多人,这个本该是第一条人生警示的话语,被牺牲掉在最后,她几乎就要忘了,哪怕她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佐助君。”

“……”

“谢谢你。”

她明明才是那个该被道谢的对象,却总是在向他人道谢呢。

“这是梦吗?”

“……刚刚的回答还不够现实吗?”

男人转过头来看她,她的脸瞬间绯红一片。

“呃,那我先休息一下,那个……”

“怎么?”

“你会马上就离开吗?”

“……”

“啊,啊,抱歉,就当我没问吧!”

“不,我会多留一会儿的。”

“啊……?嗯,没问题么?任务那边。”

“基本上已经处理完了,好了你快睡吧。”

“好,好的。”

樱红着脸钻进被子,那种空虚感统统消失得一干二净,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身体里迸发出来的新的力量,这就是快要痊愈的征兆吗?

满足到几乎以为是身处梦境。

佐助拉开一点点窗,就看到挤在楼下一群熟人,带着苦笑,他想回头和樱说要出去一小会儿,却发现对方已经睡熟了。

嘴角弧度很好看,有几撮粉色发丝黏在了脸颊上,他很自然地顺手就想把它们撩到她耳后,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直到樱发出呓语,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非常暧昧的动作。

她声音很轻很小,但他听清楚了。

她说‘欢迎回来,佐助君。’

“嗯,我回来了。”

收回去的手又再次抚上她的脸颊,贪恋那温度似地久久不愿离去。

“让那群家伙再等等也无所谓吧。”

佐助把窗户拉上,摊开卷轴,在她床边坐下。

 

花和略带痛楚的爱意等同,身体的一部分为了弥补空虚感而不断地向得不到回应的自身索取爱,这是只有他人才能给予治愈的病症,即使成因明了,却也无法凭人工治愈。

可是,没有关系啊,如果不够,那就再多,再多,更多更多一点地付出爱好了,这样一来,即使环抱着爱意死去,或许也真的不错啊。

‘请你回应我吧。’

饥渴的心,爱满溢而出的心,矛盾重重的心啊。

请你回应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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